会议报道:开放视野 探索前沿丨“肾英无界”中外IgA肾病学术前沿对话上海站圆满落幕

发表时间:2026-05-29 18:39:42

2026年5月26日,上海


5月26日,由北京健康促进会主办的“肾英无界·中外IgA肾病学术前沿对话”首场会议在上海龙之梦大酒店隆重召开。本次会议汇聚了国内外肾脏病领域顶尖专家,围绕IgA肾病发病机制新视角——“第0重打击(Hit 0)”、风险分层、长期管理与联合治疗等核心议题展开了深度对话。会议由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丁小强教授、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蒋更如教授共同主持,特邀法国巴黎西岱大学Renato C. Monteiro教授、意大利巴里大学Loreto Gesualdo教授,以及国内多位知名专家共同参与。

一、从“四重打击”到“多重打击”
肠道菌群与Hit 0重新定义疾病源头

长期以来,IgA肾病的“四重打击”假说解释了循环半乳糖缺陷型IgA1(Gd-IgA1)、自身抗体、免疫复合物形成及肾小球沉积的致病过程,但始终未阐明致病性IgA1究竟从何而来。本次会议上,Monteiro教授结合其团队多年研究成果,系统提出了“5 hits”模型,将肠道菌群失调定位为疾病链条的最上游始动因素。

Monteiro教授指出,遗传易感仅占不足5%,而绝大多数患者存在肠道微生态失调。通过16S rRNA测序及动物模型证实,肠道黏液降解菌(如阿克曼菌)可在肠腔直接切割分泌型IgA1的半乳糖,产生具有肾毒性的Gd-IgA1[1]。这些异常IgA1通过转铁蛋白受体介导的逆向转运穿过肠上皮进入循环,进一步激发自身免疫反应[2]。

“Gd-IgA1更多是一个生物标志物,而非直接致病因子,”Monteiro教授强调,“真正驱动疾病的是肠道黏膜来源的致病性IgA1。因此,治疗应优先考虑上游肠-肾轴通路。”

这一观点得到了Gesualdo教授的呼应。他进一步指出,GWAS研究证实IgA肾病易感基因高度富集于肠道免疫防御通路;而回肠末端派尔集合淋巴结中的B细胞异常活化,正是产生致病性IgA1的直接执行者。两位教授虽从不同层面解析“源头”,但共识明确:肠道黏膜免疫异常是临床可干预的起始环节,为靶向肠道治疗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。

二、突破“安全区”
0.5-1.0 g/d蛋白尿患者风险再评估

长期以来,临床常将蛋白尿<1 g/d视为相对低风险。然而,Gesualdo教授带来的欧洲ERKNet注册研究及英国RaDaR队列数据对此提出了挑战。数据显示,与尿蛋白<0.5 g/d相比,0.5~1.0 g/d组患者进展至肾衰竭的风险升高约3倍(HR=2.8);若蛋白尿>1 g/d,风险则升高5~6倍,肾功能年下降速率加快10~25倍。

“蛋白尿越低越好,0.5 g/d绝非安全线,”Gesualdo教授明确指出,“在意大利,我们对0.5~1 g/d蛋白尿患者常规进行肾活检,并尽早启动对因治疗。目前的KDIGO指南已强调双轨管理,不能仅靠RAS抑制剂掩盖蛋白尿,而应从源头减少致病性IgA1的产生。”

中国专家的临床实践也印证了这一趋势。丁小强教授和蒋更如教授指出,中国IgA肾病患者预后更差,15年肾脏存活率仅40%[3],对0.5~1 g/d蛋白尿的年轻患者更应采取积极干预策略,而非被动等待。

三、超越9个月
长期管理与联合治疗的必然选择

IgA肾病是一种进展性、高复发性的慢性疾病。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方艺教授在报告中指出,即使经过治疗获得缓解,10年无复发生存率仅48%[4];肾移植患者15年复发率高达23%,复发后移植物丢失风险增加近4倍[5]。传统激素或免疫抑制剂停药后蛋白尿反弹、eGFR加速下降,凸显了长期对因维持治疗的迫切需求。

靶向释放布地奈德肠溶胶囊凭借精准靶向回肠末端派尔集合淋巴结、局部高浓度作用的特点,成为源头干预的基石药物。临床研究证实,9个月治疗可显著降低Gd-IgA1、BAFF/APRIL及免疫复合物水平,并延缓eGFR下降[6-8];中国亚组患者获益更为显著,2年内延缓肾功能恶化达66%,停药后蛋白尿最大降幅达53.5%[9]。真实世界研究进一步显示,治疗持续12.5个月可稳定保护肾功能,且再次治疗仍可获得与首次治疗相当的疗效[10-11]。

“IgA肾病如同狼疮,需要个体化的长期维持治疗,”Gesualdo教授表示,“未来一定是联合治疗的时代——源头控制(Hit 0)联合支持治疗(RASi/SGLT2i)或补体抑制剂,实现“抑制新损伤+管理慢性病变”,才能达到蛋白尿<0.3 g/d的理想目标。”

四、巅峰对话
凝聚中外共识,指引临床实践

在蒋更如教授主持的巅峰对话环节,丁小强教授、方艺教授、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蒋春明教授、江苏省人民医院张波教授、Renato C. Monteiro教授、Loreto Gesualdo教授就三个核心问题展开热烈讨论:

Q1
IgA肾病的源头在何处?

肠道菌群失调是最上游始动因素,而肠道派尔集合淋巴结B细胞异常活化为直接执行环节,两者是同一链条的不同阶段。对已确诊患者,可直接干预的靶点是肠道黏膜B细胞,而布地奈德肠溶胶囊正是靶向这一环节的代表药物。

Q2
如何定义IgA肾病进展风险?对因治疗时机如何把握?

面对0.5~1 g/d蛋白尿的年轻患者,应摒弃“等待蛋白尿>1 g/d才免疫干预”的传统观念。首先,0.5~1 g/d蛋白尿不再是“安全区”,即便0.3~0.5 g/d也存在肾病进展风险,因此蛋白尿控制目标越低越好,最佳靶目标为≤0.3 g/d;其次,传统RAS抑制剂支持治疗,仅通过血流动力学降低蛋白尿,无法阻断免疫根源,而免疫损伤却持续存在。因此,建议尿蛋白≥0.5 g/d尽早做肾活检以明确诊断,并早期对因治疗以避免肾单位持续丢失,从而最大限度保护肾功能。

Q3
为什么IgA肾病需长期治疗?长期管理方案应如何设计?

IgA肾病属于慢性免疫性疾病,首个疗程9个月的布地奈德肠溶胶囊治疗不足以实现长期稳定,部分患者停药后蛋白尿反弹,提示疾病仍处于隐匿活动状态,需根据患者情况灵活采用重复周期或低剂量维持治疗。同时,还需结合蛋白尿水平、肾活检活动性病变等,采取以布地奈德肠溶胶囊干预肠道免疫源头,与SGLT2i、补体抑制剂等药物联合的给药方案。再配合健康饮食、肠道微生态调节等生活方式干预,以实施全周期的慢病管理。

丁小强教授在总结中指出,本次会议不仅深化了当前对疾病认知的最新共识,更启发了未来研究方向。肠道黏膜免疫B细胞异常是IgA肾病的源头,布地奈德肠溶胶囊9个月对因治疗不是终点,即使蛋白尿转阴,免疫异常未必正常,因此患者需要更长时间的治疗。且该药物能抑制新发免疫损伤,应为联合治疗的基础用药。

“肾英无界,学术无界。”本次会议不仅为国内肾科医生带来了国际前沿的学术洞察,也为我国IgA肾病规范化、精准化、长期化管理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思路。未来,随着更多中外合作研究的开展,相信我国IgA肾病患者的预后将得到根本性改善。

参考文献
1.Lam DK, et al. J Am Soc Nephrol. 2026 Jan 1;37(1):160-163.
2.Moon C, et al. Nature. 2015 May 7;521(7550):90-93. 
3.Shen X, et al. Nephrol Dial Transplant. 2025 May 30;40(6):1137-1146.  
4.Shen X, et al. Kidney Med. 2025 Sep 15;7(11):101104.
5.Uffing A, et al. Clin J Am Soc Nephrol. 2021 Aug;16(8):1247-1255.
6.Ishika Khan, et al. 2025 ERA. Abstract no. 2642.
7.Nadia Nawaz, et al. IIgANN 2023. oral presentation. 
8.Lafayette R, et al. Lancet . 2023 Sep 9;402(10405):859-870. 
9.Zhang H, et al. Kidney360. 2024 Dec 1; 5(12): 1881-1892.
10.Christopher Ngai, et al. ASN 2024. Abstract: FR-PO866.
11.Lafayette RA, et al. ASN 2024. Abstract:FR-OR56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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