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表时间:2026-02-03 11:36:09
编者按
慢性肾脏病(CKD)是全球范围内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,患病率持续上升,严重影响患者生存和生活质量。膳食模式作为一种可调控的风险因素,其对CKD的预防与管理具有潜在价值。近期发表在Renal Failure杂志的研究结果表明[1],高血压防治膳食(DASH)饮食模式和膳食炎症指数(DII)与CKD风险关系最密切。其中,DII还能反映病情的严重程度。高依从性的DASH饮食可线性降低CKD风险,而DII则显示出与促炎饮食模式相关的非线性影响。结果表明,将DASH和DII纳入CKD风险评估,有助于精准制定饮食干预策略,从而有效降低CKD风险和进展。
本研究选取四项膳食指数进行比较:HEI-2020(健康饮食依从性)、aMED(改良地中海饮食评分)、DASH(高血压饮食模式)及DII(膳食炎症指数),以从不同维度反映膳食对肾脏健康的潜在影响。HEI-2020强调蔬菜、全谷物及乳制品等核心营养素;aMED着重橄榄油、鱼类和坚果,体现抗炎及血管保护作用;DASH针对高血压患者,关注钠、钾、钙和镁摄入;DII量化膳食炎症潜力,反映慢性炎症对肾脏纤维化及疾病进展的作用。尽管已有研究探讨膳食模式与CKD的关联,但不同膳食指数的综合比较仍有限。本研究基于2000~2020年NHANES数据,评估四项膳食指数与CKD风险及严重程度的关系,并探讨人群异质性,为临床膳食建议提供依据。
研究对象来自NHANES 2000~2020年公开数据,纳入18岁及以上成人。为保证数据的生物学合理性,膳食指数计算前排除能量摄入异常的受试者。四项膳食指数包括:HEI-2020(总评分0~100,分值越高表示对健康饮食指南依从性越强)、aMED(总评分0~9,分值越高表示依从性越好)、DASH(总评分 8~40,分值越高表示膳食模式越符合DASH原则)及DII(范围约-9~+8,正分表示促炎、负分表示抗炎)。CKD结局指标定义为eGFR<60 ml/(min·1.73 m2)或ACR>30 mg/g,并根据eGFR将CKD分为五期,其中3期及以上或合并肾衰竭者归为中重度CKD,其余为轻度组。
多因素逻辑回归结果显示,在单独纳入各膳食模式时,HEI-2020、aMED和DASH与CKD风险均呈显著负相关,而DII与CKD风险呈正相关。在进一步调整其他膳食指数后,仅DASH(OR=0.880,95%CI:0.812~0.954)和DII(OR=1.099,95%CI:1.025~1.180)仍与CKD风险保持显著关联,而HEI-2020的相关性不再显著。值得注意的是,仅DII与CKD病情进展严重程度维持独立关联(OR=1.264,95%CI:1.103~1.450),提示其可能反映了与炎症相关的膳食模式所带来的风险。
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(ROC)分析进一步表明,年龄、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心血管疾病及膳食指数是CKD的主要预测因素,其中膳食指数的预测价值仅次于传统临床风险因素。四项膳食指数间多重共线性较低,提示模型稳健性良好。
非线性分析结果显示,DASH与CKD呈线性负相关,而DII则表现出非线性正相关。在膳食依从性较佳的区间(DASH:22~40;DII:-5~2.61),其与CKD风险的关联最为显著,而在依从性较差区间影响相对有限。亚组分析提示,在男性、≥65岁人群、非西班牙裔白人、吸烟者、高收入人群及高血压患者等亚群中,膳食指数与CKD风险的关联更为稳定。
进一步的成分分析显示,DASH的大多数组成部分(除红肉与加工肉外)在CKD与非CKD人群间差异显著;而DII中除少数抗氧化成分(β-胡萝卜素、花青素和异黄酮等)外,其余营养素几乎均对CKD风险产生显著影响。基于这些关键成分的推荐摄入量,有望为个体化的CKD预防与膳食干预提供参考依据。
值得注意的是,DII与CKD严重程度的显著关联提示其更能反映炎症驱动的进展过程,而DASH则主要在新发CKD的血流动力学调控中发挥作用。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,DASH在高依从区间(22~40分)风险持续下降;DII在低促炎水平(–5~2.61分)时风险较低,但超过阈值后风险显著升高。这为临床饮食咨询提供了量化参考。
在预测价值上,膳食指数仅次于年龄和主要合并症,凸显其在临床筛查中的潜力。与药物治疗相比,膳食干预不仅成本效益更高,还具有多系统获益。亚组分析提示男性、老年人及高血压患者可能从膳食改善中获益更大。成分分析进一步表明,DASH应强调水果、蔬菜、全谷物和低脂乳制品,减少红肉与钠摄入;DII则需限制酒精、精制碳水和胆固醇,并合理优化铁、镁、维生素A与硫胺素的摄入。
参考文献:
1.Ren Fail. 2025 Dec;47(1):2540565. doi: 10.1080/0886022X.2025.2540565. Epub 2025 Aug 5.